其餘三人相視而笑,猜到這該是被欣恆批評得豬狗不如的強哥打來。
欣恆對於剛剛自己一席粗話引起鄰座側目,感到很不好意思,滿臉尷尬對鄰座點頭道歉,拿著手機往廁所走去。
過了一會兒,欣恆從廁所走回來,對著聖彥三人,大口吐氣,臉色已經臭到不能再臭了。
祥燁拍拍欣恆肩膀,安慰他:「好啦好啦!又是什麼狗屁倒灶的事情,作兄弟的我們洗耳恭聽。」
毅杰也笑了笑說:「對呀!最近我們剛好都比較有空,本來想說想等你這鬼東西弄完,我們再出來吃個飯,聚一聚!」
欣恆像突然忘了那些俗事,說:「什麼時候?弄完唷!可能要週四了吧?」
看了看手上的報告,突然又被拉回現實一樣,嘆氣說:「唉!週四就週四吧!週四晚上好了。」
聖彥推了推眼鏡,對著欣恆笑了笑,說:「你看,大家好兄弟的都互挺了,別想那麼多啦!」
欣恆意識到大家一直好脾氣聽他發牢騷,勉強擠出個微笑,看了看手錶,說:「感謝啦!我還是趕快回去弄一弄吧!」
欣恆突然拍了拍腦袋,想起什麼似的說:「啊呀!對了!差點忘記,吃飯的事情我再聯絡你們好了,因為剛剛強哥打來,好像又有事情要交代了,結果不知怎的又掛斷了,他唷,最好就…!」接著對於自己又打算大發牢騷感到尷尬,怪笑幾聲,馬上改口:「嘿嘿…!反正再聯絡就是了,記得,時間空出來呀,我來聯絡。」
結束了聚會,走出店外,已是向晚時分。
路上開始瀰漫車水馬龍所揚起的煙塵,及各種交通運輸工具排放的難聞廢氣。行人、機車騎士、各類駕駛,萬頭鑽動循著紅綠燈以及交通警察的燈號指揮,看似隊伍行列整齊前進或左右轉,時而各種引擎啼嘯雜以各式車輛的喇叭聲,與黃沙亂飛且鑼鼓宣揚之戰場相去不遠,男男女女,各種性別、年紀、職業的人都有。
若此刻午後時分的交通狀況像站場上兩軍對壘,昨晚車禍應該算是暗夜遭突襲下的傷亡慘敗。
欣恆拿起電話,想起那堆資料,再度被扯回現實,嘮叨說:「唉!打報告不是不行,東西也不給完整點,當我小學生寫作文嘛!還小說家亂掰故事!我要那麼行,早就比什麼柯南柯北的還厲害了…!」
邊嘮叨邊打給強哥,劈頭就問:「強哥嗎?我欣恆啦!」
強哥語氣聽來輕鬆,欣恆強烈認為強哥應該在摸魚,所以才會有這等閒適口吻,強哥說:「啊?欣恆呀!報告加油呀!辛苦你啦!」
欣恆的無奈反應在語氣上,無力道:「唉!強哥呀!關於資料有些問題要請問你?」
強哥豪爽的大笑一番,以那種大哥照顧小弟弟的口吻說:「有什麼問題儘管說,強哥一定幫到底。」
欣恆暗自亂罵一陣,心想,徹頭徹尾都不知是誰在幫誰的忙,這種話還好意思說出口。
表面上,欣恆尷尬笑一笑,為難道:「嘿嘿!資料很多東西都很不齊全啦!這樣我沒辦法寫報告,像是司機的問話呀!還有現場報告呀!」欣恆把剛才綜合聖彥所說,一五一十呈報上去。
強哥以事不關己的口吻,回答說:「哈哈!年輕人呀!這很簡單呀!你看缺什麼資料,司機筆錄是吧,你就去問一問呀!需要開什麼執勤還是出差證明的話跟我通報一下,馬上開給你。」
聽到這兒,欣恆心裡已經滿溢各種他所能想到的髒話,他甚至還想像自己可以把一連串髒話改成來電答鈴,當強哥打來時,他就故意不接,讓強哥可以好好聽完他想對強哥說的那些「內心話」,以洩怨氣。
幻想歸幻想,欣恆仍在語氣上小小抗議一番:「強哥,這…不好吧!我只是替代役,我…」
強哥馬上打斷欣恆,說:「這是小事情啦!怕啥!別亂想,唉…,你也知道,我事情很多,昨天所長又說…」接著開始對欣恆大發牢騷,抱怨自己工作上的一切,從車禍事件扯到最近局裡表現,又牽扯到年終考績,還和他大肆批評高層有多黑暗。
欣恆聽著,心底浮現一絲憐憫,想起方才於餐廳內對聖彥一群朋友們發牢騷的場景,很相像不是嗎?強哥和自己比起來,不過是另一個被壓榨的例子,因為無法承受,所以分擔給下人,不論有無藉由這種方式發洩,至少,身上的任務確實減輕了。
欣恆騎上機車,擠身交通壅塞的戰場,想起自從服替代役以來,自己一直做著從未想過的莫名事,他開始思忖「替代役」這三字的定義。「替代役」是種役別,卻非在軍事機構做事,「替代役」三字只對軍事機構具意義,對於其服務單位沒任何意義,或許對服務單位而言,他們也不知道為何自己已經完整的編制中,卻要硬生生塞入「替代役」這員額,因此也從未想過要如何分配工作內容,這種矛盾為某些有心人士製造轉機,既然沒規定,即代表沒限制,可遊走在定義曖昧處隨意使用替代役男。
結論就是,十個不同軍營或連出來的陸軍步兵,訓練內容大同小異,除了長官態度決定寬嚴與否,其餘,不會有太大的差別。然而,十個同樣在學校服教育替代役役男,你可能聽到十種不同工作內容,忙碌程度也是大相逕庭。
( 待續 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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